【戀愛遊戲】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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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管院大樓學會辦公室的楚子微正坐在沙發椅上看著管院週的活動資料，離管院週還有一個禮拜，所有的東西都應該步上軌道了。
他今天一早就來學校也是為了確認最後一天的壓軸──演唱會的部份到底演出人員確定下來了沒有。
經過了好一番的聯絡與溝通，才大致上搞定了。
現在就只差他們自己的樂團了，因為成員剛好都是管院的學生，同時也是院學會的幹部，所以明明不是正式的學生組織，卻常常被說成是管院的樂團，久而久之連他們自己也習慣了。
這次的活動總召同時也是他們的鼓手，本來其實都很順利的，但這個總召卻在一個禮拜前車禍受傷了，到現在都還在家療養，要上台演出看來是有點困難了。
管院週還有很多活動，楚子微身為副召還有很多要忙碌，雖然還有另外一位副召可以幫忙，不過，有些東西楚子微沒有親自確認過，他還是不放心。

這個時候突然接到洛尚瑜的電話讓他有些驚訝，更可以說是有點驚恐。

洛尚瑜幾乎沒有打手機跟他聯絡的前例存在，所以對於洛尚瑜打來的電話，他只能問他到底想要做什麼，明明知道這樣很失禮，可是他還是忍不住這樣問了。

其實楚子微很喜歡洛尚瑜的聲音，很清亮爽朗的聲音，聽起來很舒服。

所以在聽到他聲音的那瞬間，楚子微其實很開心。

但是一想到自己昨晚不知道是被雷打到了還是發了什麼神經提出的那個要求，他就有種想要鑽地的衝動。

算了，反正大家都認為他是花花公子，交往過的情人一個換過一個也沒有關係，會提出那種把戀愛當遊戲的提議也再正常不過了。

唉。

楚子微嘆了一口氣，揉了揉因為看了不少資料而開始發痠的眼睛，無奈也沒有用，他只希望洛尚瑜不要再堅持說他答應了就好。

洛尚瑜不像他是雙性戀，而且彼此母親又熟識，他不想打破這種關係。

應該說他也沒那個能耐打破吧。楚子微有點悲哀地苦笑了一下。




叩、叩。輕聲地，門被敲了幾下之後，還沒有等裡面的人回應，就有人把門打開了。

「……你就這麼自動啊？」楚子微看到進來的人無奈地問了句。

「我很有禮貌地敲了門。」洛尚瑜笑著說道。

楚子微看了洛尚瑜一眼，就又繼續看著手上的資料，順手抓了一包在便利商店買的營養補充飲料起來喝。

可是拿到手上才喝了一口，就被搶走了。

「還給我。」楚子微不悅地抬頭看著搶走他飲料的原兇。

「你──該不會還沒有吃午餐吧？」洛尚瑜瞇著眼睛，把手上的飲料拿高之後，靠近楚子微問道。

「沒食慾，把飲料還給我。」楚子微暗自嘆了一口氣，無力地說道。

「不行，不能因為忙就不吃飯！」洛尚瑜不滿地說道，眼睛突然瞄到桌上放著一個那種快餐店用的便當紙盒，「這是你們學妹幫你買的吧，既然買了就吃啊。」

「……都跟你說我沒食慾了。」楚子微皺著眉說道，洛尚瑜以前也沒有這麼關心他有沒有吃飯，今天是怎麼樣？

洛尚瑜把自己的包包跟雜物放下，坐到楚子微旁邊，拿過那個還有點溫度的便當紙盒，打開之後是一盒炒飯，他拿著塑膠湯匙舀了一口，跟又專注在文件上的楚子微說：「楚子微，轉過來、轉過來！」

楚子微一轉過去就發現湯匙被抵在自己的嘴巴附近。

「你在幹嘛啊？」楚子微眉間皺摺增加了不少，口氣不悅地說道。

「你不自己吃我就只好餵你了啊。」洛尚瑜笑著說道，還是沒有打算移開湯匙。

「不要這樣好不好？」楚子微把洛尚瑜的手拉開，皺著眉說道。

「不好。」洛尚瑜還是堅持著，一邊又把湯匙湊了上去。

楚子微看了洛尚瑜沒有打算要讓步，這邊隨時都有可能會有人進來，要是真的被撞見了，洛尚瑜的名聲大概也就跟著一起完蛋了，他嘆了口氣，說：「……我吃就好了吧，我自己來。」

洛尚瑜看楚子微終於肯吃飯，他就把便當盒遞過去給楚子微，還盯著他吃飯。

「你可不可以不要盯著我？」楚子微沒什麼食慾，吃著炒飯也覺得沒有什麼味道，偏偏洛尚瑜又在一旁盯著，讓他吃得有點悶。

「不可以，我怕我一轉頭你就不吃了。」洛尚瑜笑著說道。

楚子微皺著眉看著洛尚瑜，他決定不繼續跟洛尚瑜糾纏吃飯的事情，轉而問：「你來找我有什麼事情？」

洛尚瑜眼睛眨了眨，疑惑地回答：「沒有事情就不能來找你了嗎？」

「……打從國中之後你就沒有自己來找我過了。」楚子微的語氣聽起來有些埋怨，雖然他並沒有表現得很明顯。

「呃，是喔……」洛尚瑜尷尬地回應著，有些心虛。

楚子微只是應了聲，並沒有把話題繼續下去。

「……對不起啦，我以後一定常來找你，好不好？」洛尚瑜湊了過去，溫柔地說道。
洛尚瑜其實對於自己用什麼樣的口氣音調講話並沒有什麼自覺，只是這種放輕且溫柔的語調，楚子微還真的沒有聽過，突然之間聽到讓他真的有種心跳漏了一拍的感覺。
「不需要，……不要用那種口氣對我說話。」楚子微沉下聲說道，這樣的聲音會讓他迷失，他不想要那種無法控制自己情緒的感覺。
洛尚瑜眨了眨眼，疑惑著自己剛才到底用了什麼口氣跟楚子微講話，他在那邊試聲音試了半天，還是不解地問：「不是……都用一樣的口氣嗎？」
楚子微看了他一眼，沒有想到洛尚瑜居然能夠沒有自覺到這種程度，真是讓他很無言。
……他會喜歡上這種人，代表自己果然有問題嗎？楚子微在心中默默問著自己，可答案沒有人能夠幫他回答。
洛尚瑜看楚子微沒有回答自己的問題，他歪著頭又想了好久，可是還是沒有覺得哪裡不一樣。

楚子微吃完飯後，把東西收拾了一下之後，他看見洛尚瑜還是一臉疑惑，這傢伙真的對於奇怪的點很堅持。

「不用每件事情都這麼認真。」楚子微輕拍了一下對方肩膀。

洛尚瑜似乎是覺得不能認同這句話般想要反駁，卻又被楚子微搶先。

「所以我昨天說的話也只是開玩笑而已，不用特地來找我，你有你的朋友圈，我也有我的朋友圈。」楚子微故作淡然地說道，洛尚瑜肯特地過來找他，而且還關心起他有沒有吃午餐，他當然很開心，可是他不想這樣。

雖然他從以前就一直喜歡洛尚瑜，但他的對象就算是男是女誰都可以，可就是不能是洛尚瑜。

不能是洛尚瑜。

從小在他們家打轉，楚子微知道他們家有多麼地幸福，雖然總有小吵鬧，但是只能更加表現出他們感情的深厚；不像自己家，父母終年都各自在外工作，空蕩蕩的家裡只有他一個人，儘管他們不曾吵過半次架，但感情一天天變淡卻是不爭的事實，最後只能離婚讓雙方都解脫。

所以他不能破壞那樣的幸福，他的對象誰都可以，但絕對不能是洛尚瑜。

「可我也是你的朋友，我們認識算算都快超過十年了。」洛尚瑜有些不滿楚子微的態度，那樣講好像他們是完全不相關的陌生人似的。

以前的刻意疏遠的確是他的問題，但現在他已經改變想法了。

「……所以？」楚子微挑眉說道，洛尚瑜現在講這個到底要做什麼啊。

「所以，我跟你道歉，以後絕對不會隨便躲你，你也別把我當成陌生人。」洛尚瑜認真地、放輕語調地說道，堅定的眼睛直盯著楚子微，希望對方看得出他的真誠。

楚子微別開頭，沒有說話。

為什麼他現在要突然提這種事情？楚子微突然覺得心臟像是被揪住了，有點不舒服。

洛尚瑜心中暗嘆了一口氣，感情這種東西，不管是親情還是愛情還是友情，只要有過一次的疏遠，要挽救回來果然有些難度。

他也不強逼楚子微回答，轉而問：「你接下來有打算要做什麼嗎？」

「……翹課、回家、睡覺。」楚子微沒有看向洛尚瑜，淡淡地說道。
「是喔，我爸今天出差回來，芷君今天也會從學校回來，你要不要過來一起吃飯？」洛尚瑜問道。
「你們一家團聚我湊什麼熱鬧啊？洛尚瑜，你從昨天晚上開始就很奇怪你知道嗎？」楚子微嘆了一口氣，沒好氣地說道。

「有嗎？我覺得我很正常啊。」洛尚瑜笑著說道。

楚子微看了洛尚瑜一眼，決定不跟他計較這個。

※

後來因為有其他人來找楚子微說是要商討活動的事情，洛尚瑜看了看時間也差不多是時間該回家了，這才離開學校。

洛尚瑜回到家的時候，老爸跟妹妹也都回到家了。

「老爸，回來了喔？」洛尚瑜進到客廳的時候看到老爸正坐在電視前面，跟著好幾天沒有見到的老爸打聲招呼。
「嗯……」老爸只是淡淡地應了一聲，他的視線一直在瞄不遠處的廚房，雖然從客廳這個角度是絕對看不到裡面的人在幹嘛的。
「老爸，想幫忙就進去啊，幹嘛呆坐著？」洛尚瑜看到自家老爸的舉動，他不禁笑了一聲，老爸很喜歡跟著媽一起進廚房弄吃的，可今天不知道為什麼不敢進廚房。
「你媽跟妹妹都要我好好休息，不准幫忙。」老爸哀怨地說道，眼神還是瞄啊瞄的。
「那老爸你繼續瞄，兒子我要先去洗澡了。」洛尚瑜沒有良心地笑了，轉身往二樓走去。

等到洛尚瑜洗好澡之後沒多久，他妹妹也就是洛芷君就上來叫他下去吃飯。

「芷君回來都可以吃大餐，我在家都沒有這麼好待遇。」洛尚瑜跟著自家妹妹下樓的時候，半開玩笑地說著。
「……老哥，你是在諷刺我腦袋不好嗎？」洛芷君沒好氣地回瞪了一眼，遺傳自媽媽的一雙漂亮眼睛瞪得大大的。
洛芷君考大學的時候沒有能考上家裡附近的大學，她已經覺得很懊悔，被老哥這樣講更覺得不開心。
「我哪敢啊，芷君大小姐，我在家的地位可沒你高。」洛尚瑜笑著回答道，當然洛芷君聽了沒有覺得哥哥有道歉的意思。
「你地位是有多低啊？笨老哥。」
洛芷君本來想回──如果我是大小姐，那你就是被小微慣壞的大少爺──但是想了想還是別亂說話好了，雖然她覺得這是事實。

兄妹倆就這樣吵吵鬧鬧地到了餐桌旁邊。

一般家庭用的長方形餐桌上已經滿布菜餚，充滿了家裡面每個人喜歡吃的各樣菜色。
媽媽端了最後一道菜過來，一邊念著道：「芷君很久沒有回來了，阿瑜你這個哥哥怎麼還愛跟他吵架。」
洛尚瑜決定忽略掉媽媽責怪的神色，看著餐桌上的各式各樣的料理，盯得都快要流口水下來了。
洛芷君則是繼續瞪自家老哥。
「好啦好啦，阿瑜、芷君，吃飯了吃飯了。」老爸擺擺手，要洛芷君別再瞪她哥哥好好坐下來吃飯。

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飯，當然是有的沒的都拿出來聊，芷君剛到新環境，媽媽也擔心她會不會適應不好，也多問了幾句她在學校的狀況。

「……我突然覺得楚子微做的味道跟媽做得有點像耶。」洛尚瑜吃到一半突然發出這樣的感概。
媽媽挑了挑眉，露出一副理所當然的表情，說：「那還用說，小微的手藝是我親自調教出來的，能不像嗎？不叫小微自己會弄東西吃，育欣又不常在家，八成吃的都是垃圾食物。」
洛尚瑜點了點頭，他並沒有注意到洛芷君剛剛瞪了一眼過來，又繼續說：「今天媽不是叫我早點回來說今天要吃好一點嗎？我有邀楚子微過來，可是被他拒絕了，他不是也滿常跟我們一起吃飯的？」
洛尚瑜這話一出，除了他以外的三個人的動作全部都定格了，本來要盛湯的洛芷君舀湯舀到一半，轉過來露出驚訝的表情看著自家哥哥；在幫老爸裝飯的媽媽也突然停下動作看著自家兒子；正在夾菜要吃的老爸的筷子停留在半空中，目光卻轉移到洛尚瑜身上，他們的臉上都是一臉訝異。
「你們幹嘛都露出那麼詭異的表情？我說的話哪裡奇怪了嗎？」洛尚瑜不解地看著家人。
老爸跟媽媽看著自家兒子，嘆了一口氣，默默地把剛剛的動作完成，卻什麼也沒有說。
洛芷君也不盛湯了，她放下碗，不悅地說：「老哥，你知道你之前只要小微來我們家你就會躲到房間去，就連吃飯的時候也是把飯跟菜裝到碗裡面就縮到客廳去吃嗎？」
「有嗎？」洛尚瑜露出一臉疑惑。他不是得了失憶症，只是不想承認罷了。
看著自家兒子似乎有些健忘傾向，老爸也開口說：「芷君剛剛講的沒有錯，至少我出差前，你都還是這樣對小微的。」
洛尚瑜也知道自己老爸說的沒有錯，不過他好像不能在這邊就承認，他把視線轉到媽媽那邊去。
「至少你高中以後都是這樣對小微的，虧小微還把你當朋友，一次又一次的跟我說沒有關係，媽媽我聽了都心酸了。」媽媽講完之後又嘆了一口氣。
「所以老爸我聽到你說你邀小微來我們家吃飯，都差點噎到了。」老爸苦笑著，還拍了拍自己的胸膛像是要順氣的樣子。
媽媽跟芷君也附和似地點了點頭。
當然洛芷君不會只是點頭而已，她點頭完之後還是狠狠地瞪了自家老哥一眼。
洛尚瑜只是眨了眨眼，他一瞬間突然覺得自己好像被家人排擠，感覺有點尷尬。

他已經有在想辦法挽救他們之間的友情，別把他看得像是什麼千古罪人啊。

「好啦，阿瑜，以前怎麼樣你也不用太在意啦，反正你現在知道自己那樣做不好就好啦，媽媽聽到你說要邀小微來吃飯真的很開心，明天吧，明天再叫小微來我們家吃飯吧。」媽媽看著吃飯的氣氛怪怪的，忙著打圓場，順便安慰看起來有些消沉的兒子。

洛尚瑜點點頭，這時候洛芷君才總算不再瞪他。

之後總算話題又回復正常，洛芷君也說了在學校遇到的一些有趣的事情，讓餐桌上也不乏歡笑。

※

洛尚瑜後來回去房間之後，洛芷君有過來跟他小聊了一下。

他知道從以前自家妹妹就跟楚子微相處得很好，見面常聊天，洛芷君有時候想要出門找不到伴的時候，楚子微有空也會跟她一起出去，他們好像還會聊一些比較私密的事情，也一直都有在聯絡。

不像他，單方面地拒絕了來自楚子微的任何接觸。

現在想起來，會不會是自己當初的逃避才會慢慢造成楚子微也在他面前裝出一付難懂的樣子？如果是的話，那他們之間的友情會變淡那還真的都是自己的原因。

不反省不行，他也必須主動做什麼改變。

雖然不是真的要跟楚子微玩什麼戀愛遊戲跟交往之類的，但是他希望至少能夠恢復到以往要好的時候的交情。

不然就只有洛芷君跟楚子微要好而已，他會覺得自己被排除在外的。

這樣他也是會心理不平衡的！

※

楚子微早上要出門的時候就看到母親又在整理行裝。

「這次是要飛哪條線？」楚子微露出笑容說道，他知道職業是空姐的母親又要上飛機了。
「義大利，這次會離開久一點，你在家要小心喔，要是有什麼事情需要大人幫忙就找阿姨吧。」母親也露出溫柔的笑容回答著，還過來摸摸楚子微的頭。
「嗯，我知道。」楚子微乖巧的點了點頭。
「……一直都讓你這麼寂寞，真是對不起。」母親把楚子微攬到懷裡，帶著歉意說道。
「沒關係的，媽，路上小心。」楚子微搖搖頭，他不會跟忙碌之餘還得照顧自己的母親計較什麼的。
「我會的，我會帶紀念品回來給你的。」母親溫柔地說道。
「我會期待的，啊，……我要遲到了，媽，我先走了，有空記得跟我聯絡。」楚子微看著時間已經快要來不及了，便匆忙地出門了。
「小微，路上小心，騎車注意啊。」母親跟到門前，看著牽車的楚子微說道。

楚子微點點頭，發動機車就出門了。

這樣的場景他也不是第一次見到，從小母親就因為要飛國際線而經常不在家，在國外經商的父親也很少回來，偶爾也只是電話或電子郵件聯絡而已，雖然早就該習以為常，但不得不說他心裡還是有點寂寞的。

今天也不用太早回家了，反正家裡也是空蕩蕩的。

騎車到學校之後，楚子微才剛把車子停好，就聽到自己手機狂響。

打電話來的人是洛尚瑜。

這種心情空蕩蕩的時候最不想要接到的電話。

因為他會很想尋求洛尚瑜的安慰，但是他也知道這個是絕對不可能的，所以這時候接到他的電話反而讓自己更加鬱悶。

「喂？什麼事？」楚子微盡量把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
『楚子微，你在哪裡？學校嗎？還是在家？』洛尚瑜急切地問著，讓楚子微都疑惑了他有什麼事情能急著找自己。
「我才剛到學校，我在車棚，你有什麼事情？」楚子微皺起眉，從昨天他就覺得洛尚瑜有些反常，今天就更怪了，一大早就急著找他？
『幾棚？』
「二棚，你到底有什麼事情啊？」楚子微對於洛尚瑜一直問他在哪裡，可是卻完全不跟他說到底要幹嘛感到有些煩躁，

『我去找你，別跑喔，等我。』

洛尚瑜急急地說完之後就掛掉電話了，楚子微站在原地猶疑著自己到底要不要真的聽話地站在原地等，可是他待會還要上課啊。

當他還在猶豫不定的時候，洛尚瑜奔跑的身影就在他視線的最遠端出現了。